陈ning啊陈ning，你王八蛋能不能别打电话了！阿哲把手机直接按在耳边，怒吼着摔在沙发上。客厅的茶几上，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烟头一根接一根的冒着火星子。窗外，上海的雨又下大了。哗啦啦的，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猛地拍打。

陈ning那熟悉的狗叫声还在耳边炸，阿哲烦躁地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缸沿儿一磕，烟灰簌簌掉下来，差点烫到脚。他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又吐出来，苦涩的滋味在喉咙里转悠。

“他妈的……”阿哲抓着沙发扶手，手心全是汗。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陈ning追着催他那个破项目方案。阿哲挺直了身子，想起老板老周那张虚伪的脸，再想起老婆李婷每天下班回来那张苦瓜脸，胸口憋闷得像块大石头。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这雨夜还来串门的？阿哲没好气地吼，手还没放下。

“叔叔，您在家吗？”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阿哲皱了皱眉，"', "妈的谁啊，你陈宁那傻X不找你找谁？"

“我……我不是陈宁。”门外的女孩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叫小雅，是住在楼下的租客。我……我敲错门了，抱歉叔叔。”

阿哲愣了一下，小雅？楼下那个刚搬来的，好像是个大学生？他这脑子最近都是一锅粥，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行了，没事儿，你赶紧走吧，雨大。”阿哲没好意思再骂，挥挥手。

“谢谢叔叔，那……我走了。”小雅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阿哲看着窗户，雨点噼里啪啦，整座城市像是被泡在水里。他烦躁地卷了卷袖子，决定出去买个烟。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他摸索着下到一楼，门卫亭里亮着灯，老王叼着烟蹲在那儿打盹。

“老王，有火吗？”阿哲问。

“哟，阿哲啊，来来来。”老王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抖出一根递给他，“今天怎么了？这脾气跟炮仗似的。”

“你他妈知道个屁！”阿哲接过烟，点上，猛吸一口，“我妈逼我，老板逼我，老婆也逼我，他妈的全世界都跟我作对！”

老王抽了口烟，不言语，吐了个烟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