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又换了一轮颜色，红的，绿的，黄的，一闪一闪，跟林小曼眼底的血丝似的。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那三个字“陆寒阳”倒是像刻上去的，硬邦邦，冷冰冰的。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他一个字都没回。以前吧，他要是三天不回她消息，她都得坐立不安，现在……现在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响，全是客户催材料的电话。林小曼学的是设计，毕业就在这家公司，熬日子是常事儿，但最近这阵子，熬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她拿着咖啡杯的手抖了抖，咖啡洒出来几滴在桌面上，滋啦一声，像是谁在心口拔了一根针。

她关掉电脑，走到落地窗前。凌晨一点，写字楼里头黑灯瞎火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卷着桌上的废纸，“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林小曼扯了扯身上刚买的羊绒开衫，还是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还是他。语音消息，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小曼，最近工作忙吗？”

她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忙，有多忙？忙到连死都不知觉，忙到连离婚这个念头都要被逼疯了。她压着嗓子回：“忙。”

这句话刚发出去，她就后悔了。太淡了，太平淡了，跟嚼蜡似的。她想吼，想骂，想发疯，可拿起手机想打字的时候，又都缩回了手。三年夫妻，最后换来这么个冷冰冰的“忙”字，她也真是没脾气了。

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当初怎么就一头撞进陆寒阳这死的坑里了？他那时候多好，风度翩翩，对她嘘寒问暖，说她是他的全世界。后来呢？后来人家升职加薪，她就成了他的全世界除了工作以外的附属品。再后来，两个人就剩下一张结婚证牵着你我，证明曾经爱过。

林小曼翻出相册，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讽刺。她把手机扔在一边，走到卧室，关了灯。黑暗里头，只有她粗重的喘气声。离婚，就这么离了吧。她想。

可手刚拍到离婚律师那头的号码上，又顿住了。离婚，真就这么简单吗？前夫公司的大楼就建在他们小区隔壁，儿子放学的学校也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