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今天又亏大了。
工坊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不是什么好闻的那种。他刚出炉的四件半成品飞剑，现在连块完整的剑身在哪儿都找不到，碎成了雪花状，嵌在墙壁的裂缝里，像被狗啃了一样。

"第几次了？"林默蹲下去捡碎片，指甲里沾满了焦黑的熔渣。作坊角落的老鼠正叼着半截烧红的铜片跑来，他一把拍死它，顺手把那金属往炉火里扔——这是他唯一没废掉的材料。

"铁磁性太强，烧不化。"他在账本上划掉三百两的损耗。刚摸出最后一枚铜钱买来的神铁，看着炉里翻滚的渣子，突然想到什么："我靠，这破屋的地基该不会是用了假神金吧？"

说这话时，隔壁老王家的破驴正踹着门，他探出头骂："林默，再让老子听见你炼东西震塌了我地基，老夫的锄头见阎王！"

林默扯着嗓子回敬："老狗日的，我的炉子震塌你家地基？你那叫祖坟冒青烟遇上天雷劈，不关老子事！你要是有本事，跟炉子较个真啊！"

老王家的驴子瘸着腿跑远了。林默揉着太阳穴，数了数账本上欠下的二十单委托——全是些打铁的活计，报酬低得可怜。他盯着那本封面磨损的《神金鉴定术》：别人看是秘籍，他瞅着像烧火棍。

"值钱的是里的神金比例。"他突然咬住笔杆，突然有动作。从破柜子里翻出个陈腐的麻袋，倒出来几块缺角的药材和半袋生锈的铜粉。这些都是当初送来的"神材"。他抓起铜粉就往炉里灌，架上那些残缺飞剑的剑格，全砸成了齑粉。

"狗屁神材！要不是老子手艺好，连块完整的材料都留不住！"他摔了把铜钱在地上，铜钱叮当作响。这时个系着麻袋的汉子踹门进来，说要找林默。

"又来要债的？"林默往墙角缩了缩。来人比上次更凶，袖里掏出把黑牙刀，咔咔砸着地面："上回是五百两，下回翻倍！再不拿钱，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林默摸口袋，掏出个只剩半截的竹筒："大哥，就剩这点了，要不……等我下回炼出宝贝？"
黑牙刀突然抵住他的喉咙："宝贝？你上次炼的破刀把子可是宝贝？老子等着你的宝贝捅我刀子呢！"

正僵持间，作坊突然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