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端着豆浆油条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油条一掰两半，塞了一大口进去，吧唧嘴的声音听得顾嫣然直乐。豆浆是他自带的，喝得那叫一个起劲。

顾嫣然没管他，自顾自擦拭着桌子。面馆不大，也就两三张桌子，现在就老王一位客人。她得抓紧时间，等下还有几个早上要来的熟客。

“嫣然啊，”老王突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你可知不知道，咱们这宁镇，藏着个天大的秘密？”

顾嫣然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回头看他，“啥秘密？”

“老宅子啊！”老王眼神发亮，“就是前面那座没人的老宅子，听说以前是宁镇首富的！现在空着，风吹雨打的，就快塌了。”

顾嫣然“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宁镇老城区不少老宅子都这样，以前风光，现在就剩下一堆砖瓦了。

“可不止是空着，”老王压低了声音，“我年前还看见过，里面有人影晃悠！白天的！”

顾嫣然挑了挑眉，“白天？那不是鬼魂是什么？你不怕？”

“我？我年纪大了，啥没见过！”老王摆摆手，“就是好奇，那动静挺大的，走路咚咚响，像是有人搬东西。我问了几个邻居，都说没见着，我就嘀咕起来。”

顾嫣然想了想，“那不是以前我租的那个小院嘛，临街就是那个老宅子。不过我搬走好几个月了，也没见啥动静。”

“可不是嘛！”老王一拍大腿，“我就说这事儿邪乎！你搬走后，那宅子就没断过怪事。前阵子还有人说夜里听见里面吹唢呐呢！”

顾嫣然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她记得真清楚，搬走那天，她好像还路过那老宅子，看着黑洞洞的窗户，心里发毛，赶紧绕开了。

“你不知道？”老王一脸八卦地看着她，“这都能 помнишь ( помню - 俄语 '我记得' )？！”

顾嫣然没直接回答，转身去下面橱房准备泡面了。面要现做，不能提前备好。她心里胡思乱想，老宅子……唢呐……她搬走那会儿，是不是也有什么误会？

泡面底下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开来。顾嫣然夹起一片碱水面，在汤里涮了涮，放进嘴里。这面馆是她目前唯一的营生，虽然小，但也让她有了安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