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盯着叶青瓷的后脑勺，手指在办公桌边缘转圈圈。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电脑屏幕上，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他摘了副眼镜，揉了揉眉心，心里那点别扭像是发酵的酒，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那个……”

叶青瓷正埋头看一份设计稿，听到他开头，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笔尖在纸上轻轻划拉。钱三一咽了口唾沫，脸有点发烫。

“我……那个上周，你跟张老师海边来来回回走那么多次，干嘛呢？”

这话一问出口，钱三一自己都觉得有点傻逼。都什么年代了，一个花盆而已，至于吗？可那眼神……叶青瓷抬头的时候，他明明看到她眼底的笑意，但那笑意转瞬就灭，换上了一层薄薄的防备。这反差，让他心里直痒痒。

叶青瓷放下笔，转过椅子，没直接看他，而是盯着他桌上那盆被她弄歪了的花盆。钱三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开口：“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叶青瓷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钱三一，你不会真以为，我那么高调地维护张老师，是看他不顺眼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中了钱三一心里那点不自信。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我……我就是觉得，你有点太护着他了。”

叶青瓷终于抬眼看向他，那眼神和他记忆里刚开始上班时的青瓷不太一样，多了些算计，少了几分纯粹。她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钱三一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东西好像被她看穿了。他猛地坐直身子，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叶青瓷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其实吧，张老师脾气没那么好，他其实挺挑人的。”

钱三一愣住了，他想起上个月张老师对他发火的情形，当时他觉得张老师小题大做，可现在听叶青瓷这么一说，好像……好像他真的有点傻。

“我那时候跟着他，是觉得他挺厉害的。”叶青瓷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可能，看得上他的画。”

钱三一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叶青瓷，发现她的眼神不再防备，而是带着几分坦诚。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