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看着叶青瓷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会说话一样。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那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好像他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似的。

“一个花盆……而已。”叶青瓷把咖啡杯又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没再看他。“你张老师怎么样？说你几句就完事了？”

“没……没有。”钱三一赶紧摇头，声音都有些磕巴了，“张老师还说，让我放学后去办公室帮忙……擦桌子，扫地……”

叶青瓷嘴角扯了扯，没说什么。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钱三一：“钱三一，你昨天是不是偷偷吃了张老师的糖？”

“没有！我才没有！”钱三一猛地挺直了腰板，想都没想就反驳，“张老师怎么会给我糖吃，她那么严肃的人。”

“是吗？”叶青瓷眼睛弯了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怎么听说，张老师昨天还夸你画画进步了，还说放学后可以给她画画，当作业。”

钱三一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昨天确实偷偷在课本后面画了张张老师的漫画，拿给隔壁小学的同学看，大家都说像。他还修剪了院里那棵小桃树的枝条，打算画张桃花图送给张老师。他……他那是想表现一下，不是故意捣乱啊！

“我……”钱三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青瓷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她站起身，走到钱三一面前。“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钱三一的脸颊，“下次别再这么傻乎乎的了，知道吗？”

钱三一看着她戳着自己脸的食指，有点痒，又有点暖。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知道。”

“喏，给你糖。”叶青瓷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盒薄荷糖，递给他，“张老师说了，让你尝尝这个，她说你长得挺精神。”

钱三一看着那小盒方的薄荷糖，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接了过来。糖纸是蓝色的，盖子是银色的，上面还印着一个小小的笑脸。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糖纸，“咔嚓”一声轻响，薄荷的清凉气息瞬间在口中和鼻腔里散开。

“这个好凉。”钱三一咂咂嘴，感觉舌尖都变得有点麻了。

“是吧。”叶青瓷看着他，笑得像颗偷吃了蜜糖的梨子，“张老师还说，你打架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