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吭哧了半天，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把那事儿给说了。“青瓷姐……就是，昨天跟隔壁小学那帮小朋友玩，不小心，不小心把张老师办公室的花盆给弄……弄坏了。”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手紧紧攥着校服衣角，指节都快白了。

叶青瓷挑眉，咖啡杯在他面前顿了顿。“弄坏了？”

“嗯！好多土都出来了，花也蔫了蔫的。”钱三一缩着脖子，小声补充，“我……我本想偷偷埋了重新种，结果被张老师发现了……她就让我今天找您，看您怎么处理。”

德性。叶青瓷放下杯子，端起旁边那杯快凉掉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拧着眉心，“弄坏了东西就得赔，这是规矩。不过，念在你平时挺老实的份上，给我说句好话，我让张老师罚你捡一周学校所有的垃圾，怎么样？”

钱三一眼睛都瞪圆了，“一周？！那怎么行啊青瓷姐……我家里还有作业呢！”他声音都带点哭腔了。

叶青瓷“啪”地合上桌，“嫌累？嫌脏？当初怎么不学人贩子，拐个小孩出来卖劳动力啊？”她语气硬邦邦的，叉起两根手指敲着桌子，“赶紧的，跟张老师认错，乖乖赔花。到时候我帮你跟她说情，别罚你扫地了，行不行？”

钱三一咬着嘴唇瞅着她，瞅了半天，才讷讷道：“赔……赔……我去找张老师说了。”说完，像兔子似的“嗖”一下跑了。

看着他那道小身影消失在门口，叶青瓷摇摇头，有点无奈。这孩子，胆小得跟只耗子似的，背着她搞小动作，真被张老师发现，还指望她能保住小命呢。

侧过脸，她瞥见窗外那棵老槐树，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烦。树影在玻璃上晃悠，地上洒着斑驳的光点。这天气，真是热得人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回神时，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她抬手拿起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屏幕上只显示“附近的人”。

她皱着眉，点开了。下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

“你好，我叫季凉，是隔壁班的。看你经常一个人在这里看书，觉得你好安静啊。可以加个好友吗？”后面还有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叶青瓷嘴角抽了抽。这年头，连搭讪都这么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