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那小子磨磨蹭蹭跟来说事，叶青瓷斜睨着眼，手里的咖啡杯在桌上磕了磕。八月的天热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她穿着件浅绿锁骨链，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腕上的金属镯子反着光，在这闷热里也透着股冷劲儿。

“说吧，什么事？”她没动，懒洋洋地坐着，头发被脑后的发卡固定着，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说话时微动的下巴晃一下。

钱三一手里捏着本快被翻烂的漫画，小声道：“青瓷，有女生跟你表白，我……”

“谁啊？”叶青瓷嗤笑一声，把咖啡又往前推了推，杯子里的奶油浮起来，像个小丑。

钱三一咽了口唾沫：“是林家那姑娘……林晓月。”

林晓月啊？叶青瓷眼睛眯了眯。那傻姑娘，手脚不老实，夏天的清晨还敢在她家小区门口卖冰棍，非说她卖的是“天然氧吧”。叶青瓷当时买着纯粹看她那种傻乎乎的热情，冰棍都化了，人却笑得像朵向日葵。

“我帮你拒了。”她说话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废话，语气平淡得让人发寒。

钱三一笑得讨好：“谢……不过青瓷，那姑娘她……她挺喜欢你的。”

叶青瓷抬眼，目光像带着钩子：“我看起来像是缺人喜欢那种？”她声音不大，但那股子疏离感沉得能压死人。

钱三一被看得有点毛毛的，挠挠头：“也不是……就是她跑来问我，你喜不喜欢吃辣条，说下次买好几包送你，还说她看你家楼下的奶茶店，你总去……”

叶青瓷轻“嗤”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情绪，纯粹是觉得好玩。“辣条？”她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她以为我喜欢吃零食呢。”

“不是……就是觉得，她挺……挺用心的。”钱三一有点不好意思，手指绞着漫画本的页边，“你跟陆远的事，我这辈子都不明白……”

陆远？叶青瓷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她不讨厌钱三一提起陆远，那家伙是她从小到大的竹马，兜里没几个钱的穷小子，却总是一副“护妻狂魔”的模样，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谁欺负你了，跟我说。”陆远是她的禁忌，但林晓月这事，她不能不管。

钱三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