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冻得她屁股삐걱响，张晓西把脸埋在臂弯里又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猛一惊醒，发现奶茶凉得快，杯底漂着几颗蔫了吧唧的珍珠。

“哎，我的珍珠！”她伸手去捞，结果杯子一滑，滚到桌子底下。得，奶茶泼出一半，剩下的也算了，反正她也懒得管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亮得刺眼。是那个男人，Hello Kitty图案的图标，她现在看到就火大。

“喂。”她没好气地接。

“还没走？”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嗯。”她含糊应了一声，耳朵却竖起来了。这浑浊的嗓音，好像隔层磨砂玻璃听来的。

“王哥在楼下等你。”

“啊？”张晓西一愣，“他干嘛？我还有事呢……”

“没事，下楼说两句话就走。”那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忘了带外套，要不下楼给你送？”

张晓西的心一下子就漏跳了一拍。她死死攥着手机，手指都掐出了红印。王哥？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还知道她没带外套？

走到奶茶店门口，冷风一吹，她才算清醒过来。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牌有点眼熟……等等，那不是王哥的车吗？可是他不是去出差了吗？

她正琢磨呢，车门开了，王哥果然坐那儿，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

“喏，给你。”他把外套塞给她，“冷就穿上，别冻感冒了。”

张晓西接过外套，指尖碰到他，一阵电流麻过全身。她垂着眼，看着王哥解开自己脖子上那颗银色的平安扣，上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她初中时候，在游乐园里举着喇叭糖葫芦笑得傻乎乎的照片。

“忘了带这个。”王哥把照片塞进她手里，“那天给你糖葫芦的时候，就想给你拍张合影来着。”

张晓西的手抖得厉害，照片都差点掉地上。她凑近了些，看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张晓西，你这丫头，糖葫芦不准偷吃。”

她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不是委屈，是开心，是后知后觉的那种。原来，他一直记得这么细枝末节的事。

“你怎么认识我的？”她小声问。

王哥笑了，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初中隔壁班，跑操经常撞见。”

张晓西的脑子嗡嗡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串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