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沉的，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甩了甩头，视线模糊，眼前全是晃来晃去的泥点子。好半天，他才看清自己正站在一片泥泞的荒地上，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木，几棵歪脖子树张牙舞爪地站着，叶子蔫得跟死了似的。

“操……”王磊又骂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条裤衩，上面还沾着几片泥块，黏糊糊的，难受极了。上衣也破成了条布条，撕扯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黑瘦胸膛。手掌心全是血，估计是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划的。

“妈的，这是哪儿？”王磊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脚底下踩得泥浆飞溅。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训练场上被鞭子抽的，怎么就到了这儿？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浆糊。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人喊叫自己名字。王磊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王磊！这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

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站着几个士兵，领头的正是那个昨天抽自己鞭子的班的赵班长。赵班长手里还拎着鞭子，眼神凶巴巴的，看到王磊，脸色更难看了。

“站住！怎么跑出来了？”赵班长吼道，手里的鞭子晃了晃。

王磊连忙站定，挺直了腰板，心里有点发毛：“赵班长，我……我刚才……”

“少废话！”赵班长打断他，“新兵蛋子就是没用！训练还没结束，就想着溜号？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磊一愣，下意识问道：“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

赵班长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鄙夷：“说什么傻话！当然是血色试炼的时候！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躲在训练场里？滚，赶紧回到队伍里，准备出发！”

血色试炼？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听说过这个，是新兵入伍后必须参加的考核，据说死亡率很高，每年都有不少新兵在试炼中死掉。他本来以为这次训练结束后就能回家，没想到……居然被卷进来了。

“可是……可是我……”王磊想要解释，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

“没什么可是的！”赵班长不耐烦地吼道，“赶紧走！磨磨蹭蹭的，想死是不是？”

王磊咬了咬牙，不再多言，掉头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