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头发又规整了规整。今天是她和陆凌川离婚的日子。

离婚快乐，她想。

镜子里女人的脸，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噙着一抹自嘲的笑。三年婚姻，就这结果，她觉得挺没意思的。但说实话，挺爽。

陆凌川比她大八岁，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职员，他已经是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当初是陆家说了媒，他爸妈看中她家的背景，又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顺水推舟就同意了。

没想过会结成夫妻。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觉得有多爱。感情这东西，她没学过，也用不着。但陆凌川对她，是真没话说。出手阔绰，从不亏待她，要什么给什么。可惜，她不缺钱，也不稀罕他给的那些。

至于为什么离婚？苏晚晴自己也说不清，大概就是……越来越没意思吧。

她记得有一次，家里聚会，她穿着陆凌川给她买的新衣服，被一个外人当面夸好看。陆凌川当场就不高兴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是给她买的，她穿得好看，他脸上才有光。

苏晚晴当时就愣了。是他送的，她穿得好看，关他屁事？但她也没说什么，只当他是吃醋了。

后来这样的小事越积越多，她觉得，这人可能真的有病。

今天一大早，陆凌川就来了。没像往常一样，要么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么就是直接去出差。他开着车来的，后座还放着两个箱子。

苏晚晴打开车门，看到他，没什么表情地侧过身。“你来了。”

陆凌川走过来，帮她把箱子提下车，动作自然得像是没隔什么。他看着她，眼神又深又沉，像能把她吸进去。“苏晚晴，”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我收拾好了。”

“嗯。”苏晚晴点点头，伸手推了他一下，“去里面吧。”

里面是他们的卧室。

房间里的一切，还是像结婚的时候一样。两人各睡一个房间，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感情早就冷了。

陆凌川走进去，苏晚晴也跟着进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没碰她，也没说话，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良久，他才开口：“苏晚晴。”

“嗯？”她头也不抬。

“这婚约，是你提出的。”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还是我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