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牙关咬得发疼，Leo猛地睁开眼，但视线对上的不是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纯粹到令人发疯的黑暗。眼前这玩意儿像块黑缎子，光滑得能反光，无数细密的、亮晶晶的纹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宇宙初生时留下的胎记。

他这是在哪？脑子嗡嗡作响，比刚才头痛稍微好点，但更多的是茫然。这不是医院的白色，也不是出租屋的廉价灰色，这玩意儿……太TM诡异了。

不是因为黑暗本身，而是黑暗里透着一股森然的科技感，像是某种绝对精密的仪器，却把所有功能都封装成了“虚无”。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像陷在棉花糖里，又像被无形的镣铐捆着，动弹不得。只有眼睛还能转，但看到的只有那片不断变幻纹路的黑。

“妈的……”Leo终于找回点力气，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破地方够阴森的，比他上次被困在废弃地铁口还囧。那会儿至少还有股霉味儿，现在……什么味儿都没有，只有一股子凉飕飕的金属感，钻进皮肤里。

“有人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回声都没多少，就像直接扔进了深井。静得可怕。

该死。Leo闭上眼，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他不是在地铁口，那种地方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块瓷砖的位置。这里完全陌生，感官被剥夺得干干净净。头痛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个节拍器在脑子里咚咚敲。

他试着回忆，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硬盘坏掉了一样。前世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些不成语句的声音，还有一些……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一个核心的“自我”，一个完整的Leo，就像被橡皮擦彻底擦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框架。

他记得自己叫Leo，记得自己受过伤，记得一些关于未来科技的秘密……但具体是啥秘密，怎么受的伤，为什么在这里……全他妈空白！

就像刚买的新硬盘，还没写入任何资料，但硬盘本身是真实的。

“操！”Leo低吼一声，用尽全力挥了挥胳膊。手还是被那块冰凉的金属板卡住，纹路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重新沉寂。那东西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