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林浅，你这兔子灯是不是买来的二手货还要过期啊？"我盯着她手里那盏灯，灯罩上沾着黑灰，兔子眼睛的灯泡都灭了，光秃秃的，活像两颗被啃过的核桃仁。她偏不，举得高高的，像扛着一面旗帜，昭告天下她发现了宝贝。

"什么叫二手货过期？这叫有故事，有年代感，懂不懂审美？"林浅抖了抖肩膀，灯罩碎屑又掉了几片，她毫不在意，反而凑近了些，小声嘀咕："等会儿擦干净，焊上，再给点上，唰唰唰，就是限量版复古兔子灯，重点是，免费！"

我差点被她口中的"唰唰唰限量版"笑岔气。"免费？你打算把它当传家宝供起来？还是等它彻底变成环保回收站里的纪念品？"我翻了个白眼，顺手从她旁边摸过一块干抹布，三下五除二，灯罩上的灰尘擦掉了大半。

"哎哎哎，别动手！"林浅扑过来抢夺，结果手滑，"啪"一声，兔子灯晃悠着倒了下去。我眼疾手快接住，可她趁机拔高了音量："看吧！我就说假惺惺当饭吃！你个没眼力的！"

灯倒的时候，头顶的天花板灰尘簌簌往下掉，几只飞虫被惊动，嗡嗡叫着绕着灯飞。林浅瞪着眼看我，手里的抹布无力地垂着，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像极了菜市场大妈看见缺斤少两的摊主。

我挑眉，故意压低声音："要不...我们把它当成路标？就指着去往传说中的'恶龙城堡'的路？"

林浅一愣，随即笑喷："恶龙城堡？你从哪个童话故事里跑出来的二缺？"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恶龙城堡？我说的是对面那栋刚竣工的居民楼，知道不？对面的开发商，上次吹牛说要建个全世界最牛的旋转木马，结果呢？还没开张就挂起来了！"

我嘴角抽了抽："旋转木马挂起来能比这破兔子灯强？"

"强多了！"她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落，"那旋转木马至少还有八根腿，能站得稳当；你这兔子灯，灯罩都塌了，灯泡都凉了，就差没长出犄角爆血管了。"

我叹了口气，把兔子灯放回桌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楼道映得昏黄。林浅凑过来，盯着那盏灯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