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林浅把那盏兔子灯举得高高的，灯罩擦着灰尘掉下来几根，"我要是假惺惺的能当饭吃啊？这破兔子灯卖五十块，灯泡torch（烧了），灯罩脏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你让我捧着当宝贝，小雅你是不是傻？"她把灯朝我晃了晃，得意得很。

我头也不抬，继续撕着旧纸箱里的包装膜，拆给我妈买的羊毛衫用。这箱子是搬家时从老家拖来的，塞满了各种没用的玩意儿，什么婴儿床摇板、变形金刚残骸、还有几袋早已干瘪的向日葵种子。结果就找到这么个兔子灯，塑料的，眼睛用两颗小灯泡代替，现在一只不亮了，另一只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傻。"我慢吞吞站起来，弯腰捡起那个兔子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看，"灯泡是焊不上的，塑料 cũng（也）脆，烧一下就变废品了。不过灯罩可以拆下来洗洗，剩下的零件卖废品也能收两三块钱。"说完拎着灯就往外走，"你去楼下五金店买串新电池，顺手卖我个结实点的灯泡，顺便问问他，这破家具城附近哪里有收塑料废品的？"

林浅在身后追过来，蹦蹦跳跳地踮脚想帮我："哎哎哎，我正想说呢！卖灯泡的店离五金店不远，收废品的嘛——"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街角一个移动摊位，"你看！"

摊子旁边堆满了回收的塑料瓶、纸箱、还有几个破旧的玩具，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正用一台老旧的压塑机处理废料。旁边摆着几个小凳子，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卖剩下的几分塑料零件和灯具配件。旁边有个画着卡通青蛙的小收音机，焊蟑螂腿似的用几根细铜丝固定着，正哼唧哼唧地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流行歌。

"刘师傅在呢！刘收废品的，人特好！"林浅小跑过去，蹲在摊子边跟那个大叔热情地打招呼，"阿姨！"我站在后面看着，她声音比平时 spikes（尖）多了。

"阿姨早！帮你看下摊子哈，我这儿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她扭着屁股溜达着去了附近不远的小区，临走前还冲我做了个口型，"我去找刘师傅买电池顺便问问收塑料的事！"

我看着她背影，斜眼看了看那盏兔子灯就塞在旁边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