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撮顶着个红扑扑的脸从病房里冲出来，差点把走廊尽头的水桶撞翻。她怀里还揣着刚从药房顺出来的十盒速效救心丸，据她说那是隔壁心血管科程医生偷偷囤的私房货，现在能卖个好价钱。

"林小撮！你站住！"后头传来一声低气压炸雷，林小撮脚底抹油，一个急转弯，撞进个硬邦邦的胸膛。"程亦珩！你走路不带眼啊！"她捂着胸口喘气，小声嘟囔"赔我胸肌..."

程亦珩抬手，"08年注册的胸肌，折扣不谈。"他西装袖口微微扬起，露出腕表反射的冷光。林小撮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始掰他手指："你腕表得多少钱啊？够我买那批针剂了！"

程医生逆着光，衬衣领口松开一寸，露出锁骨上隐约的疤痕。"不贵。"他声音没起伏。"你工资买的？"

"我工资只够买黄瓜！"林小撮突然揪住他衣领往边医用柜上撞，"程医生，要不你赞助我点？"她眼睛亮晶晶的，"求你了，就当慈善捐助..."

"滚。"程医生反手将她拎起来，林小撮尖叫着挣扎，结果被他直接扛在肩上，"嫌我太平你了？"

"我...我这是职业需求！"林小撮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你那肌肉线条，拍杂志封面绝对是销魂款..."

"晚上加班，给你看清楚。"程医生突然变脸，把人往急诊科方向一扔。"先处理这堆破铜烂铁！"

林小撮连滚带爬冲进急诊，看见抢救室外蹲着个穿粉色连体衣的女人，正用吸管搅着奶茶。"程太太？"她凑近偷瞄，"您老公在里面的确挺忙..."

"滚。"女人冷笑，"这是你程医生欠我的，谁让你非要催产？"

林小撮摸着下巴："程太太你这气质...哎哟！"后脑勺撞上冰凉的抢救床沿。她抬头看见程医生抬着病历夹走过来，两道眉宇中间皱起个死结。

"凶什么。"林小撮冲他吐舌头，"她急着找你借点钱..."

"我死了也借不给她。"程医生直接把病历往她脸上一甩。"处理完病人算我求你了。"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小撮捏着那叠还沾着血迹的病历，突然想笑。她掏手机想给闺蜜发消息，结果刚点开微信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