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钝痛，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过。他烦躁地揉了揉，眼前却没起任何变化——还是那破败的出租屋，墙上贴着褪色的动漫海报，桌上是半死不活的电脑和泡着茶叶的杯子。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坐起。宿醉的头痛和虚脱感同时袭来，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浑浊的视线。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镜面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冷辉。

这面破镜子，他用了五年。从大学搬进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时带来的，镜面布满裂纹，据说是什么古董，具体来历他也不清楚，只记得是老家兔子洞里挖出来的。一开始除了能照亮自己洗头，再没别的作用。直到三年前，某个深夜，镜子里的影像突然开始颤动，像水波一样扭曲出另一个世界。

那是个血色的世界，无数人在厮杀、哀嚎，而他置身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从那以后，他总能在镜子里看到不同的“剧情”。有时是历史战争，有时是武侠江湖，有时干脆就是荒诞的都市剧……总之，都是些狗血又刺激的画面。

“又来？”林远走到镜子旁，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在昏暗光线里明明灭灭。他盯着镜面，仿佛能看出裂纹里藏着什么秘密。镜子里，一个身穿破甲的士兵正在一刀劈开一个怪物头颅，鲜血喷溅。

“有意思，”林远咧嘴笑了，带着点嘲讽。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楼道里弥漫着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还有隔壁老王每天必唱的《最炫民族风》。

“哟，林大才子醒了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穿着条纹背心的胖大和尚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林远皱了皱眉，这胖子名叫王大壮，网上认识的，算是勉强认识的兄弟。两人去年合租过半年，最后因为一点小事吵翻，这胖子一分钱没给就搬走了，从此只要碰见就各种嘲讽。

“怎么，羡慕哥现在住这‘豪宅’？”林远斜睨着胖子，语气里带着刺。

王大壮捋了捋油腻的头发，强装镇定：“哟，林远，你现在可是能进外挂游戏组了啊，羡慕羡慕。我说，你那破镜子到底能干啥？能照出漂亮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