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铮话音刚落，考场里像炸了锅似的，嗡嗡的议论声立刻起来了。几个帘子后面传来压抑的嗤笑声，还有人低声咒骂："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徐铮充耳不闻，自顾自走到自己的号位前，把行李卷子往地上一扔，二话不说就坐下了。

"小子，你等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从旁边帘子钻出来，手里攥着张批纸，指桑骂槐道："今年院试要考《礼记》，你连《四书》都没通篇读过，就敢蹲这儿碰瓷？"

徐铮能把这人的话当耳旁风，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礼记》？那是你们啃不动的骨头，我啃得动《金刚经》都行。"这话把那家伙气得脸都绿了，正要发作，却听见外面传来官差吆喝声："肃静！再吵的逐出考场！"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立刻噤声，悻悻地溜回帘子。徐铮却没在意，自顾自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而是一本发黄的《五经大全》残卷，旁边还垫着半本《增广贤文》。他翻到《礼记》篇，用手指掐着一段，又翻到《增广贤文》对应的篇幅，嘴里念念有词。

"边考边看？"帘子里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徐铮头也不抬："借光借光，借太阳的光。"说话的是个穿青衫的老生，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就伸长脖子偷看。徐铮这回头看了，发现是个癞头和尚打扮的，满头黄癞，但眼神亮得吓人。

"施主好眼力。"徐铮起身合掌："贫僧哪里比得施主，倒想请教，《礼记》注解里，孔圣人是怎么解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

癞头和尚愣了一下，合掌道："前人注解，多从'等级森严'处说，施主想从何处谈？"徐铮嘿嘿一笑："我觉得圣人心地善良，写这个的时候，心里怕是咯咯笑呢。"说罢掏出笔，在考卷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咯咯笑？"癞头和尚眼睛一瞪："胡说八道！圣贤之言，岂容你这等轻薄之徒亵渎？"他正要发作，帘子外又探进个人脑袋，是个瘦高个，脸色蜡黄，闻言惊道："别真打起来啊！院试作弊重罚，那是要流放的！"

徐铮趁机凑过去小声说："师兄，我那不是作弊，是'另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