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走到渡口那边，一眼就看见个小白脸杵在廊檐下躲雨。那人是周子川，本身是写网文的，刚从外地回来，说是要去邻市参加个笔会。两人在咖啡馆碰过头，算是认识了，都爱逛书店，聊起这个来倒挺投缘。他看见慕瑾，冲这边招招手。

慕瑾挑了下眉，拖着伞走过去。雨丝斜斜地挂下来，打湿了廊檐下的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周子川撑着一把黑伞，人往她这边凑了凑，挡了她半边的雨。

“慕小姐，你可算来了。”周子川笑嘻嘻地，眼泪都快下来了，“这雨说下就下，我还以为今天没法去对岸找你了。”

慕瑾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雨声嘈杂，周子川的伞不大，她能闻到他头发上沾的水汽味，混着一点点酒气。这小子晚上肯定又喝了不少。

“怎么，生我气了？”周子川试探着问，“我这不是刚从邻市回来嘛，路上耽搁了，没法准时到。”

慕瑾“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伞面上水珠顺着边缘滚下来，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

周子川顺着她的动作，把伞往她那边又拨了点，嘴里应和着：“好，好，现在不气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雨声哗啦啦的。周子川看着她在伞下打量自己，眼神有点飘忽。慕瑾不喜欢他这样，像只想要她关注的小狗。

“走吧，”慕瑾把伞柄往他手里塞，“要去对岸找谁？”

周子川接住伞，动作挺自然。两人往渡口走，雨声越来越急。渡口的船头立着块牌子，写着“一日三班”，底下还沾着点泥。

“要去邻市参加笔会，在市图书馆住。”周子川一边走一边说，“本来想借住酒店，但想想省着点钱。你呢？去对岸找谁？”

慕瑾没回答，心里想的是，你小子长本事了，连笔会都能去参加。她这人吧，对不熟的人是真没什么耐心。但周子川不一样，虽然也就认识一个月，可莫名有种亲近感。

走到渡船边，两人分开挤在各自的船舱里。船要开了，周子川回头冲她喊：“慕瑾，等着我，我下船请你喝一杯，咱们聊聊新书！”

慕瑾皱皱眉，没吭声。她不喜欢周子川喝多了会耍贫嘴，更不喜欢他总把话题拽到自己新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