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甩甩手里没水的伞柄，有点烦。这雨来得又急又猛，把她刚准备去对岸送书的事儿给搞砸了。她抬头瞅瞅天，乌云还堆得老厚，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得想办法，总不能干站着等雨把人淋透吧？

她转身往渡口那头走，脚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响。旁边有个卖西瓜的小摊子，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拿着把大蒲扇使劲扇着自家的几只狗。看到慕瑾，老板伸手比划了一下，“姑娘，雨这意思看着就不太妙，要不等会儿再走？”

慕瑾看了一眼江对岸，那儿好像有车灯晃了一下，没几秒又灭了。她皱皱鼻子，“不了，送的书要迟到就麻烦了。您这儿有把大点的伞吗？借我 politics 一会儿？”

老板瞅瞅她，又瞅瞅他那把伞，“你要是涉水过去，我这把能给你当拐杖都不一定行。算了算了，你要是真想走，我老婆子那儿还有把旧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身。就挂在那头晾衣服的架子上。”

“行，谢了！”慕瑾道了谢，转身就往小摊后面走。老板乐呵呵地喊，“慢点慢点，别摔着！”

慕瑾绕到摊子后面，果然看见一面黑布倡的旧雨布，鼓鼓囊囊的，上面还有几个洗得发白的补丁。她拔开雨布，一股子霉布和西瓜皮的混合气味扑上来，呛得她直咳嗽。雨布边缘有点破损，边缘的布条都磨得发亮了。她试了试重量，沉甸甸的，这伞怕是得用大力气撑，不然一用力就散架。

她把伞背在肩上，又低头看了看雨布上那些奇怪的印子。其中一个印子特别深，像是个小小的五角星，周围还有一圈模糊的、像是烟雾散开的痕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挂在这里的？老板会知道吗？慕瑾心里嘀咕，加快脚步往渡口走。

渡口那边人影晃晃的，有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船头，正低头看手机。慕瑾没在意，只想快点过江。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渡船的跳板，踩上去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那男人的头抬了起来，正好对上慕瑾湿漉漉的眼睛。

“小心点。”男人的声音清爽，带着点磁性。

慕瑾站稳，有点脸热，大约是因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她没说话，跨上船沿，刚一发力撑开伞，那把旧雨布就跟她较起劲似的，一下子散开不少，差点把她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