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跟着那老头子拐进背街，这地方真他娘的清静。前面那条主街吆喝声噪得慌，这儿倒像把闹钟摘了，安安静静的。两边小门面稀稀拉拉，挂着招子，卖针头线脑的，卖锅碗瓢盆的，还有一家烧饼铺，那油饼香气脑袋都给熏得发沉。

老头子围着条窄巷子晃悠了两圈，最后在一个歪歪扭扭的窝棚前站了住。这窝棚看着就不得劲儿，歪得跟喝醉了似的，门口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就俩字儿：求仙。下面摞着几块破砖头，风一吹差点散了架。

“喏，这儿了。”老头子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窝棚里有人，你们自己聊。”

张凡纳闷儿，这才打量窝棚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烧酒气扑面而来，脸都熏得发红。里头点着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光线刚够看见个矮胖的身影趴在一张破木桌上，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听得见纸张摩擦声，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老头子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那矮胖子抬起头，眯着俩小眼珠子，瞅了瞅老头子，又扫了扫张凡。张凡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这眼神子干净是干净，可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

“ vů tāi 了，老东西，又带人来了？”矮胖子声音沙哑，喉咙里像塞了块鹅卵石。“今儿这灵石呢？够不够意思？”

老头子冷哼一声，绕过矮胖子，走到墙角，那里堆着几块青石，磨得溜光水滑，看起来不是凡品。老头子随手抄起一块，往矮胖子面前一戳，“拿吧，后山那块地，今儿能耕种三分地，就值这个价。”

矮胖子眼睛瞬间瞪圆了，伸手就要去拿。张凡皱眉，这人看着不地道啊，这老头子也不是吃素的，咋就看上他？但话刚到嘴边，就见老头子手指一翻，那块青石突然从半空消失了，手里只攥着另一块同样光滑的石子。

“不见？！”矮胖子一哆嗦，手僵在半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灵石会不见的。”老头子慢悠悠道，“人要是没了，就真见不到了。”

张凡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子不好惹啊！那矮胖子立马怂了，讪讪笑道：“老神仙，您说哪儿话……我就是……就是讨口饭吃……”

“讨饭？”老头子哼了一声，“后山万妖山脉，妖兽横行，你一个凡人，去那儿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