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今天有点倒霉。

主要是被同里的王二愣子给欺负了。

那小子比他大两岁，力气却大出不止一圈。早上出门，王二愣子瞅着他，咧嘴一乐，嗓子跟公鸭似的：“我说张凡，昨儿晚上老张家偷吃的那口肉呢？今儿个再偷啊？”

张凡脸一沉，手往兜里一摸，揣着几个铜板刚想反驳，王二愣子手快，已经揪住他后领子，把他拎得跟只过街老鼠似的。

“嘿，小泥鳅，还想嘴硬？”王二愣子把他扔在地上，脚下踩了一脚，“昨儿个就是你小子偷的！你爹娘天天念叨我要报恩呢，我看是饿的！”

张凡被踩得差点没断气，又气又急，刚想骂娘，王二愣子旁边几个跟班儿就开始起哄。

“就是，就是，小屁娃儿，少跟老子耍横！” “再哼哼试试？让老子抽你！”

张凡窝着一肚子火，看着地上王二愣子那双牛眼睛，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拳。可拳头是没力气挥出去的，只能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滚！”张凡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 “滚？你他娘的能滚？”王二愣子一巴掌扇过来，打在张凡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 “让你滚！让你滚！” 一巴掌接一巴掌，张凡被打得眼冒金星，后脑勺磕在冰凉的青石 板上，疼得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他没还手，只是咬着牙，把那几枚铜板掏出来，塞到王二愣子手里。 “这些，给你……求你了，别再打了……”

王二愣子接过铜板，掂了掂，这才松手。 “算你识相。”他呸了一口，“再让老子碰见，腿给你打断！”

王二愣子走了，那帮跟班儿也跟着耀武扬威地走了。

张凡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捂着后脑勺，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路过街角的茶馆，他闻到一股子茶香，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声。

走进去，拣了个角落坐下。 茶博士看着他的脸，咂咂嘴。 “又挨打了？” “……嗯。”张凡点点头。

茶博士给他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 “你这娃儿，脾气这么倔，还念书有什么用？不如学点本事，下次还手啊。” “……我打不过他。”张凡盯着那只碗，看着茶叶在开水里翻滚。 “打不过？那下次躲开啊。”茶博士呷了口茶，“或者……换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