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叔，你说的鸡蛋。"我掏出兜里的鸡蛋，小心地递过去。

老王头摆摆手，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转："那玩意儿留着给小军他们吃吧，我不缺。"

小军是王叔的独生子，三年前出车祸走了。自那以后，王叔就变了个人似的。

"王婶呢？"我忍不住问。

"走了。"王叔回答得飞快，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我闻言一愣："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跟着她侄子去了省城。"王叔顿了顿，突然瞥我一眼，声音陡然拔高，"你小子打听这个干嘛？"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道："没，就是路过，看看王叔你缺不缺什么东西。"

"缺你个大头鬼！"王叔打了个响鼻，转身要进屋，却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老婆子可怜，想存心想弄死我？"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解释，"我就是..."

"算了算了！"王叔没等我说完就挥挥手，"你赶紧走吧，看着你就烦。"

我站在原地，看着王叔颤颤巍巍地进了屋，心里堵得慌。这老哥怎么回事？咱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一句话说不明白了？

我掏出手机，给陈胖子发了条微信："胖子，老王头那老头咋回事啊，这么冲？"

陈胖子秒回："你咋突然问我这个？"

"我刚才去老王头家了，他把我当仇人似的。"我叹了口气，"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也不能怪人家啊。"陈胖子打字速度明显慢了，"你小子忘啦？上周不是去老王头家吃过饭了？"

我皱起眉头："在老王头家吃的饭？我咋不记得了？"

陈胖子回了一个黑人问号表情包："你忘啦？那天老王头跟你喝多了点，还跟你说啥来着？"

我这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天..."

"那天老王头喝多了，跟你说他老婆子跟小军他舅舅跑了，你听着吧。"陈胖子提醒我，"结果第二天我就听巷口张大爷说，老王头找不着家，差点被车撞了。"

"我靠！"我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当时咋没想到？还以为是张大爷瞎传的。"

"啧啧，你小子就是太容易相信人。"陈胖子发来消息，"现在知道了吧？老王头就是记吃不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