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站在堂屋中央，手里还攥着刚换下的湿漉漉的木头簸箕，看着面前虎目圆睁的婆婆，心里暗骂一声：老虔婆，今天这火候要是没烧好，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的小脸绷得老紧，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新婚第三天，她就因为蒸的馒头没达到婆婆嘴里的“恰到好处”，被叫来挨训了。王秀雅刚嫁过来，夫家是镇上有名的纨绔大户陈家，丈夫陈云飞是个典型的甩手掌柜，爹娘不在了，偌大的陈家，就她一个儿媳妇。

“贱人，你看看你做的这馒头！外面硬得跟石头似的，里面又发不起来，是没饭吃饿瘦了，连块面都和不起？”婆婆的声音尖得能穿透人心，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秀雅脸上了。

王秀雅咬着后槽牙，声音带着一股子淬了毒的火气：“妈，我……”

“闭嘴！”婆婆一巴掌甩过来，声音大得让整个堂屋都能听见，“我陈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要是我那死鬼儿子在，有你这么出息吗？三天两头被族里的笑话，我看你也不在乎！”

王秀雅被这巴掌打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在这个家，眼泪就是懦弱的象征。

“妈，您别生气，我……”王秀雅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叔陈云霄一把拉住了胳膊。

陈云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但眉眼里透着一股子嚣张跋扈。他斜眼看着王秀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三嫂子，刚才妈说得对，你这点手艺也就只能骗骗我们了。”

王秀雅猛地甩开他的手，怒视着他：“陈云霄，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嫂子认清现实啊！”陈云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婆婆道，“妈，您看，这丫头就是个废物，留着她也是浪费粮食。”

婆婆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伸手就又要打王秀雅。王秀雅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慌乱中踩到了脚下的桌子腿，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王秀雅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陈云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一把扶住了她。

“云飞，你……”王秀雅刚想开口，陈云飞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挡掉了婆婆又要打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