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雪凝羽扯着那件短袖口、洗得发白的旧长衫，在门口站得脚尖有点疼。诊所就这德行，地方小，没遮阳棚，大半截身子都得暴晒。她那对眼睛在日头底下倒是挺好看，一边银灰一边墨绿，一左一右，像走错片场的小怪物。“雪姑娘，来了啊？

声音从里头传来，是个四十来岁、围着脏围裙的中年女人，正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上的药瓶。这女人叫桃娘，是这破诊所里唯一的帮手，也是雪凝羽为数不多留下的“财产”。雪凝羽没搭理她，自顾自地抬手揉了揉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哟，这是大热天站在门口乘凉呢？”桃娘擦了擦手，走到她跟前，“我说雪姑娘，你这身板，站一天都得中暑。>

“中暑？没那工夫。”雪凝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手掀开诊所门帘往里走。一股混杂着草药味和消毒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还算习惯。这破地方的药柜上，还摆放着几本明显是偷来的医学教材，都是些她在谷底偷学的时候瞎琢磨出来的玩意儿。

“来了来了，今天有病人啊？”桃娘一边问，一边把她手里的药材收进柜子，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雪凝羽没急着回答，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发硬的烧饼，咔嚓一声掰成两半，然后大口嚼起来。她这习惯，从山里就养成了，饿一顿饱一顿，反正有命就行。

“来了。”她咽下最后一口烧饼，顺手将碎屑扔进旁边的麻袋里，“昨儿隔壁王婶子送来的。”

桃娘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小声嘀咕：“王婶子……她家那小子，又跟人打起来了？”

雪凝羽挑了挑一边银灰色的眉毛，没说话，示意桃娘把病人带过来。王婶子家那个儿子叫王虎，二十出头，是个地头蛇，平时就爱惹是生非。这次听说跟镇上另一个混混结了梁子，今儿个就带着人上门寻仇了。

桃娘脸上带着点难色：“雪姑娘，要不……您再捱捱？那帮家伙在门口撒野呢，把咱店门都快给踢坏了。”

雪凝羽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 Practices 的手术刀，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光：“捱什么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