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真是日头毒得没边了。”雪凝羽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袖口还短了一截，露出胳膊上白花花的手腕。她走到门口，半边脸被日头晒得火辣辣的，半边脸倒没什么，得益于那对异色瞳，一边是冷淡的银灰色，一边是能洞察人心的幽深墨绿。

“要是有个病人来，还能赚两个铜板喝汤，现在倒好，连个苍蝇都见不到。”她踢了踢门口石阶上结的蛛网，心里直盘算着今晚吃啥。馒头就咸菜？还是能在后山溜达一圈，摸两条小鱼干回来？

“咣当！”一声脆响，诊所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雪凝羽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谁啊？赶着投胎呢？”

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嗓门：“小丫头片子，开开门！看你这破诊所，八成是收破烂的吧？”

雪凝羽挑了挑一边的眉毛，那银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她慢悠悠晃到门边，用手指捅了捅门闩，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戾气的脸。

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头，脸上长满了老年斑，正龇牙咧嘴地瞪着她。他手里拄着根拐杖，上面还挂着个破布袋，看样子是讨饭的，可眼神却贼溜溜的。

“怎么着？没见过人啊？”雪凝羽吐了个舌头，做了个鬼脸，“爷爷，您老慢点儿，门都快让您踹散架了。”

老头被她逗得一愣，随即又哼了一声：“少废话！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跑来就是问你，你这破地方可否瞧病？我这老毛病，疼了好几天了！”

雪凝羽瞅了瞅老头，又看了看他那破布袋，心里有了数。她把门彻底打开，一步迈了出来，挡在老头面前。“瞧病？爷爷，您确定您不是瞎子？我这儿，只接非富即贵的病人。”

老头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放屁！谁稀罕你这儿啊！我就是看你这儿没人，好心问问！”

“好心？”雪凝羽嗤笑一声，银灰色眼眸冷了下来，“您这眼神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连个耗子都没看见，您倒好，大中午的，踩着狗屎来了？”

她话说得难听，但老头居然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儿梗着脖子：“你……”

“行了行了，不跟您一般见识。”雪凝羽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老头，“您那腿，怕是打着补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