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王铁柱捂着大腿疼得直咧嘴，蹲在诊所以外的台阶上，刚才急刹车，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直接甩了出去，人摔得七荤八素。

诊所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边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四个字——“神手医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江湖骗子，误诊概不负责”。王铁柱瞅了瞅，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老板娘，还真是敢写，够直接！

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个小姑娘。十六七岁年纪，个子不算高，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袖口和衣襟都有些磨损的痕迹。最扎眼的是她那双眼睛，一只眼是明亮的蓝瞳，另一只却是深邃的黑瞳。颜色分明，像是被人硬生生贴上去的，怪得很。

她手里拿着把扫帚，扫着门口的几片落叶，动作不快不慢，透着一股懒散劲儿。王铁柱疼得直哼哼，忍不住出声：“小妹妹，行行好，帮我说句好话！我这……”

话没说完，那双异色的眼眸看向王铁柱，蓝眼睛像天空，黑眼睛像夜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王铁柱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刚才摔得那点疼都忘了，结结巴巴道：“我……我钱……”

小姑娘没说话，径直走进诊所，随手把门带上。王铁柱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小丫头，看着年纪轻轻，怎么感觉比她还厉害？门口那行小字，现在看来，不是在开玩笑？

诊所里不大，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靠墙摆着几张破木桌椅，中间是个小小的手术台，上面蒙着一层白布。桌旁立着一个木柜，上面摆着几罐药，还有个磨得发亮的铜坩埚。

雪凝羽坐在桌子边，一边搅动着坩埚里的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要做什么？”

王铁柱看着她，咽了口唾沫：“小……小老板娘，我腿……”

“行了，”雪凝羽打断他，搅动坩埚的手顿了顿，“三十文钱，检查一下。开药的话，另外算。”

王铁柱眼睛一瞪：“就这？上次小李他们来，你说我诈你，结果我摔成这样……”

“上次？”雪凝羽挑了挑黑眼睛，“上次你藏了半袋野蜂蜜没给我，说是什么‘神药’，我看是‘毒药’吧？”

王铁柱一拍大腿，哭丧着脸：“哎哟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