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不喜欢这个世界。

不是那种非要搞出逆天伟业，觉得生来便是蝼蚁的愤懑。就是单纯地，不喜欢。

他站在青石村口，望着村外的连绵青山，远处是连绵群峰，山脚下零零散散地住着几十户人家。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带着一股子干燥的风沙味儿。

他是个半吊子炼体者。

半吊子，不是自谦。村里唯一的老者，村长王狗蛋口中的“大师傅”，据说是他爷爷留下的一个破铜烂铁——一个巴掌大的戒指，没事就拿出来吹吹，吹出来的牛比比他还大。王狗蛋说，那是“聚气环”，能聚气，能炼体。叶辰试过，除了把他的丹田吹得跟打嗝似的，啥用没有。

“叶辰，又看山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辰回头，是村里的傻二，王狗蛋的儿子。智力不太在线，但力气大得吓人，村里盖猪圈都是他一个人扛水泥。

“没什么，”叶辰摇摇头，“ készletlen.”

傻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露出一个缺了半块的门牙，“你小子，念的那叫一个快，啥意思？”

叶辰没回答，径直往村子中间的王狗蛋家走。

他爹死的早，娘也病死了。他是王狗蛋收养的，吃住都在这儿，唯一的“财产”就是那个聚气环。

王狗蛋家简陋得可怜，三间破瓦房，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和杂草。正屋门口，一个黑漆漆的铁柜抵着门框，锁着。那是聚气环的“归宿”。

叶辰走进院子，王狗蛋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还端着一碗粗茶。见他进来，眼睛没抬，声音有气无力：“吃饭了？”

“还没，”叶辰应了一声，走到灶台边，锅里是些剩饭剩菜。

“妈的，又没鱼没肉，”傻二凑过来，扒拉着锅里的菜叶子，“大师傅呢？又去后山采药了？”

王狗蛋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采药？他那是装模作样！他懂个屁，那破戒指就是块铁疙瘩，能值几个钱？”

叶辰没反驳，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他倒是不觉得聚气环是块铁疙瘩。自从一年前，他在村里一个被塌方的山洞里捡到它，戴上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比如，他比以前跑得快了点，力气大了点。虽然比不上村里十八岁的小伙子，但比以前那些瘦弱少年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