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又一次在午夜惊醒。

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噩梦，就是普通的失眠，翻来覆去好一阵子，睁眼一看，客厅的灯还亮着。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准备给第二天早上要带出门的咖啡机换块滤芯，结果刚从厨房出来，眼角余光瞥见墙上挂钟旁边好像有个东西在发光。

他走近一看，妈的，是昨晚打满 tile 的游戏掉线自动保存的进度条？他揉了揉眼睛，明明人走了灯也关了的，这进度条怎么突然亮了？

他凑过去戳了戳，屏幕暗了下去，进度条上显示着“已保存 100%”。林毅皱了皱眉，转身准备回卧室，刚迈开步子，又停住了。

刚才那玩意儿……好像有个不寻常的触感。他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电子挂钟，还带个夜灯功能，样式挺老气的，像是哪代传下来淘汰下来的玩意儿。他记得好像是在搬家时不小心从旧货堆里翻出来的，当时顺手挂墙上没细看，还真没想到这老古董还有这个功能。

他试着拍了两下屏幕，没反应，估计没电了。林毅随手放进兜里，想着明天早上出门顺手充上电。至于这挂钟为啥会亮……电子元件老化了吧？他没多想，转身回卧室了。

第二天早上，林毅顶着黑眼圈坐上地铁。早高峰的地铁里人挤人， qualifies 坐在旁边一哥们儿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指翻飞。林毅习惯性习惯性往旁边凑了凑，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眼角的余光，又看见了发光的东西。

他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空气喷出来。

就在那哥们儿屁股底下，一个亮着微弱白光的正方形，跟昨晚那个挂钟一模一样！

这哥们儿……早上出门捡的？还是故意换的？林毅脑子嗡嗡的，赶紧收回视线，假装在观察窗外飞驰的街景。靠，谁还带个夜灯上班啊？这人品味……果然很独特。

到公司，林毅把那玩意儿扔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敲代码。写着写着，他鬼使神差地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夜灯”。这次亮度比昨晚和地铁上都暗，几乎贴在桌布上，只有一点微光透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正方形。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个倒计时，5秒后自动关闭。

林毅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