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站直了！咱现在可是个道士，得有那范儿。可这身道袍，不是绸缎的，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棉布，硬邦邦的，尤其袖子，短得跟裤腿似的，走两步还呼啦呼啦自己扇风。乌龙帽更是离谱，歪歪扭扭地扣在头上，底下那把破扇子，扇面都快破了，边角都卷起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张小道被师叔喊去“外出历练”。我这新来的道士，历练？怕不是去送命吧？师叔那双三角眼往我这边一瞟，嘴角噙着笑：“小张啊，去前面镇上转转，了解一下民情，顺便……呃，帮老夫买点醋。”

我去？买醋？！我堂堂道长，还干这俗务？可师叔说得挺客气，又不像是在使唤我，我就屁颠屁颠跟 Phi了出去。

出了破道观，那叫一个敞亮。前几日还跟个瞎子似的，现在满地都是人，吆喝声、叫卖声，吵得我心烦。我这身打扮，在镇上挺扎眼。短袖道袍在日头底下晃得晃的，纱巾一裹，跟个闯进来的戏班子跑龙套似的。狐狸精师妹，就是小翠，倒是挺会衬我，摇着一把油纸伞，在我旁边亦步亦趋，小声嘀咕：“师兄，你这身……挺别致。”

别致你个头啊！我心里骂咧咧的，脚底下却不敢慢，生怕被人认出来，到时候传到山下去，说我这新来的道士，活像个要饭的。

好不容易走到镇子口，找个凉快地儿歇脚。小翠给我倒了碗凉白开，她自己喝了一口，皱着鼻子：“师兄，你这醋，要买多少？镇上就仨卖醋的，东头王麻子，西头李寡妇，还有南门老赵家，老赵家生意最好，但离这儿最远。”

我一听就来气了：“我说师叔，您就不能说清楚点？买个醋而已，至于绕那么大圈吗？”小翠白了我一眼，小声说：“师兄，师叔这是考验你呢。”

得，考验我？行吧，我张小道还怕了谁？我闭上眼，掐了两个指诀，嘴里嘟囔了句什么，也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咒语。睁开眼，拍了拍胸脯：“小翠，走，去老赵家！”引得小翠一阵白眼，跺了跺脚：“你呀……”

跟着小翠拐了两个弯，还真到了南门老赵家。赵家是个大院子，门口挂着块牌子，“赵家陈醋，百年好味”。一进院儿，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就呛得人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