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在破道观门槛上的那天，我脑子还是嗡嗡响的。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在喘着粗气，旁边熏肉铺子的大锅底还有点余温，散着股子肉香。我叫张小道，新来的，手头活儿不多，闲得发慌，就喝多了 Mountain Dew 去后山找乐子。谁知道脚底一滑，一头栽进这片荒草丛生的破地方。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看见前头黑影晃荡，以为是树影，伸手一抓，好家伙，是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娘们，怀里还揣着个酒葫芦。她吓了一跳，酒葫芦里的酒撒了我一身。

“搞什么啊！走路不长眼睛啊？”我骂咧咧地，手 drift 过去，摸到她怀里那酒葫芦，顺手就给抢过来了。小娘们吓得更厉害，尖叫着跑远了。

我掂量了一下酒葫芦，挺沉。打开塞子闻了闻，嘿，得亏是喝多了，不然非被这酒味儿熏过去不可。正闹着呢，里头有人踹门，一脚踹开，黑灯瞎火的，亮起个火把照过来。

“什么人？！”来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睛滴溜溜一转，上下打量我。

我挠挠头，说实话，自打摔进来，我就没正儿八经见过个人。 railroad 状态下，扯了个谎：“我……我迷路了，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老头瞅了我半晌，嘴角抽了抽：“睡？这破观里，你就睡得着？”他指了指周围破败的殿宇和荒草，又指了指我，眼神复杂，“你是……”

我咽了口唾沫，把抢来的酒葫芦往地上一扔，酒撒了一地。“我是张小道，刚来的，被派来管事的，妖妖魔鬼鬼的，需要人搭把手。”

老头沉默了，半晌才道：“行吧，反正也闲着。刚来，日子长着呢，慢慢学。”说完，又瞪了我一眼，“那酒……”

我心虚地指着地上的酒渍：“我……我喝多了，洒了。”

老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就这么着，我成了张小道。刚来那会儿，确实懵。这破道观，也就勉强能住人，前殿后厨连着呢，灶房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几个道童跑来跑去，催着我去打扫卫生。我看着这帮小屁孩，心想老子以前在烧烤摊当服务员的时候，哪用得着这帮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