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儿，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路？”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怒气。

苏茉儿低着头，手指抠着咖啡杯沿，连声应着：“是，楚总……我、我没看路，对不起。”

她现在手忙脚乱，左手那杯咖啡还在漏，右手那杯悬在半空，生怕再洒出来。右手那只手心全是汗，紧得发白。地上那片褐色的污渍像嘲笑她一样，在地板的倒影里扭曲着。

楚亦宸踱了两步，又停在她身边。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今天穿了一双锃亮的皮鞋，此刻正微微踮脚，看着她手抖得像筛糠似的。

“这咖啡多少钱一杯？”他突然问。

“十块。”

“十块？”楚亦宸挑眉，“你知道这咖啡豆多少钱一斤吗？你洒了，得赔公司不止这点钱。”他顿了顿，又道：“下次，走路看着点，别让我再看见你端着咖啡像烫手山芋。”

苏茉儿脸一红，低头更厉害了。这咖啡是楚亦宸临时让王叔送来的，说是新供应商的货，让她尝尝。她手一抖，洒的是他的“好东西”。王叔送来时还特意嘱咐，这咖啡是楚总点名要的，品质好得很，让她好生伺候。现在好了，好生伺候没做成，先洒了再说。

“我赔，我赔就是了。”她小声嘀咕，终于忍不住去看地上那片褐色的污渍，心都在滴血。

楚亦宸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有点抬。他啧了一声，转身：“行了，赶紧收拾。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完，他大步朝会议室走去，背影挺拔得像根竹子。

苏茉儿看着他离开了，这才敢抬眼。她看着地板上那片褐色的渍，深吸一口气。倒霉催的，早知道就先去洗手间漱漱口，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她端着那杯还在渗咖啡的杯子，赶紧往茶水间走。刚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

“楚总！您也在这儿啊！”

“是啊，楚总，您这才有空呢！我们正等您呢。”

几个年轻男性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文件，看样子是来汇报工作的。楚亦宸斜倚在茶水间门框上，闭着眼睛，闻着空气里那股浓郁的咖啡香，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