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姜晚晚抱着仙人掌盆栽，站在老街的屋檐下，看着巷口的光亮发呆。手里抱着个破盆栽，像是揣着全世界。雨鞋湿哒哒的，粘在水泥地上，走下一步都得费劲。

“嘿，姑娘，站这半天了？”

一个扎着碎发的小年轻，骑着辆破电动车，摇摇车铃。油桶改装的座驾，后座还绑着几袋水果。他瞥见姜晚晚怀里抱着的仙人掌，咧嘴笑：“哟，养这玩意儿？看着瘦弱，还挺精神。”

姜晚晚没说话，低头看了看盆底。土都快干了，仙人掌叶子尖尖的，像是随时要炸开。她往街里面挪了两步，躲开电动车晃荡的泥水。

“刚下班？”小年轻问，停在她身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油光水滑的电动车突突作响，把两人隔开一段距离。

姜晚晚嗯了一声。

“哎，你行不行啊？”他伸手想帮她把伞，“这雨后路滑，抱啥不好抱。”

姜晚晚躲开，把仙人掌抱得更紧了。

“神经病。”小年轻撇撇嘴，摇摇头，自顾自往前骑，“卖水果的，天经地义逛街……下次有生意找我就成，我这儿便宜。”

电动车后座的水果袋随着颠簸晃了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姜晚晚把盆栽往怀里又铲了铲，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

回到家，仙人掌盆栽往花盆里一放，姜晚晚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播放着本地新闻，但光闪来闪去，她看得眼晕。手里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删除前男友那几天的朋友圈。

今天，给他发消息，没回。

明天，要不要再发一遍……

她想放下，手却不由自主地又点开了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没按下去。最后，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咔嚓咔嚓咬起来。

今天有个同事问她，是不是因为这事儿辞职了。姜晚晚说，不是。同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是前男友的置顶回复——“晚安，晚安。”

下面，没有新的消息。

姜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巷口，那辆电动车还在，小年轻像是等到了人，骑着车往前走了。阳光从云里透出来，照在地上，但是有点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