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晃了晃脑袋，后脑勺传来一阵酸痛。他这是哪儿？记忆像被硬生生抽出来又塞回去的橡皮筋，松松垮垮，什么都抓不住。周围是白得刺眼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峰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他。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皱纹，看上去就像邻家叔叔一样。林峰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使不上劲。

“我……这是在哪？”林峰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好久没说话了。

“医院啊，别担心，你只是受了点刺激。”男人伸手想碰触林峰的额头，林峰下意识一躲，“医生，你是……”

“叫我老张就好，我是这里的保安。”男人笑了笑，收回手，“你昨天被车撞了，送来的时候昏迷不醒。医生说你内脏有损伤，等会儿还得再做检查。”

林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昨天？被车撞？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开车回家的时候，突然看到路边有个戴红帽的老太太在摆摊卖小孩鞋，款式很奇怪，像是从电影里出来的……然后，就是一阵刺眼的白光，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不是做梦了？”老张看着他迷茫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时候脑子撞坏了，记性就会变差。不过放心，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峰看着老张那张和善的脸，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太不对劲了。他能感觉到，老张身上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就像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无形的漩涡。

“我……能去外面走走吗？”林峰试探着问。

老张点点头：“当然，你病房就在走廊尽头。不过别走远了，这医院晚上有点……”

“晚？”林峰心里一沉，“有鬼？”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有点安静。走吧，送你回去。”

林峰没有再多问，跟着老张走出了病房。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皮鞋和墙上的老式石英钟在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