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小小！你又迟到！”

办公室门口，医药代表李薇一把扯住刚摸着墙边走出来的王小小，脑门几乎要撞上对方发顶，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快散架的资料。王小小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保温杯差点脱手。

“我、我马上就到啊……”她手忙脚乱地想把资料换手，活像这东西烫手。

“马上马上？你‘马上’这三个月迟到了多少次？客户都快被你引起胃病了！”李薇嗓门极大，办公室里其他人差点都围过来看热闹。

王小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小拳头握得咯咯响。“谁、谁不是忙死了！家里三岁小孩发烧，物业催缴费，房东催还贷……你以为我不想按时到啊？”

“放屁！”李薇直接上手就扒拉她胳膊，“你这又是催东又是催西的，哪个是你该操心的？赶紧走！今天的KPI可等不及你了！”

王小小被箍得死死的，恨不得当场咬人一口，扭头就往电梯里钻，完全不理会后面李薇的怒吼：“你给我站住！这月奖金又得扣你五成！”

电梯门刚关上，王小小立刻瘫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肺里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靠！真倒霉！”她低声骂了一句，摸出手机就给男友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小小，今天又开会吗？家里一切都好吗？”

王小小眼睛一热，喉头有点发紧。她男朋友宋安，是她见过最没存在感的人，除了脾气好，简直没半点优点。身高一般，长相普通，工作稳定但没前途，除了会赚钱几乎没什么爱好，最大的特点是——能忍。她早先跟人吹牛，说认识个脾气最爆的姑娘，旁边的人都吓得自动默读“妖魔鬼怪退散”。后来某人把脸面拉得老长：“那我呢？”她才心虚地把宋安拉出来当垫背的。

“嗯嗯，没事没事。”她赶紧挂了电话，深吸几口气，才从包里翻出一份今天该拜访的客户资料。虽然是老客户，但对方最近要裁员，心思活络得很，必须拿出十二分精神去陪。王小小捏着资料，脑子里已经开始演练说辞了。

刚走到药企门店门口，就看到宋安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两人笑得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