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站在门诊外，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今天本意是来办点业务，顺便看看能不能避开那个新来的实习医生——据说是个嗓门特别大的女青年，属于那种能把患者都给逼出来的类型。

结果呢？

刚走进挂号大厅，就听见两声浪尖似的笑声撞进耳朵里。“哎呀！你看这个发型，简直绝了！”“就是就是，这颜色配得上我们傅神的神仙气质！”两人勾肩搭背，唾沫横飞，话题还是院里那位以毒舌和帅气闻名的胸外科顶梁柱。

顾筠脚步顿了顿。这声音……听得他后脖颈发凉。

他本来只想找个角落眯一会儿，等人都谈完了再说。刚拐进咨询台附近，就撞上一只滚烫的香樟树盆景。他低头，手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 kännt 更疼的，是听到有人惊呼的声音。

“顾总？！您没事吧？”

循声望去，是个扎马尾的小护士，正一脸关切地蹲在他面前。顾筠扯了扯嘴角，尽量显得自己毫发无伤：“没事，小同志。”

“您怎么站这儿了？地上滑……”小护士一边说，一边想伸手拉他，“门诊外这地面，刚洒过水，挺滑的。”

顾筠躲开了她的手，他不喜欢别人的碰触。低声吼：“我自己能走，别扶着我。”

小护士愣了一下，见他不悦，讪讪地收回了手：“对对对，顾总您自便。”

顾筠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身后传来小护士压低了的议论声：“顾总……脾气可真大……”“不过实力是真强，上次那个特难的手术，就他给做完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显得那么……”

“那么难相处？”顾筠在心里嗤笑一声。

他不在乎。他和这种小道消息一样，只是个过客。傅承衍是谁，他无所谓。他只是觉得，每天被这种声音环绕着，听着别人把他捧上天又踩下去，挺烦的。

正烦着，挂号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诊室门口。顾筠挑了挑眉，推门进去。

诊室里，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滔滔不绝地对着一位中年男士说话，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您看这个药的剂量，这个疗程，我建议是这样……”“别担心别担心，主任都同意了，我们傅神是很厉害的……”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