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烟味儿太冲了，呛得他有点睁不开眼。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砂纸磨过玻璃，磨得人心头发毛。“别怕，小子，”那声音顿了顿，故意拖慢了调子，“我只是想问问，这边是哪条道儿最热闹？”

林枫脑子嗡嗡响，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块墨绿色的布包空空的，别说刀了，他连根像样的指虎都没带。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颤。“你……你要干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

“干什么？”对方嘿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干点正经事。跟哥走一趟，保你不挨揍。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动一下试试？我倒要看看，你那条胳膊是铁打的还是肉长的。”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脖颈又往前蹭了蹭，林枫能感觉到上面细微的刮擦感，头皮一阵发麻。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他不是怕挨揍，他怕的是，一旦动了，就会被对方轻轻松松打倒在地，然后呢？然后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看你的了，小子。”又一声沙哑的催促。林枫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想起刚进城时，那个满脸疤痕的独眼龙把他拉进酒馆的情景，想起自己因为不懂规矩被骂得狗血淋头，想起自己连喝酒都要小心翼翼怕惹人烦……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味道实在太冲了。林枫闭上眼，猛地睁开，眼神却不像刚才那么慌乱。他低吼一声：“滚！”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咬碎牙的狠劲儿。

那持枪的人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身形微滞。只听“咔嚓”一声，林枫腰间空着的布包被他硬生生撕开了，露出里面乱糟糟的几根发簪和两块砖头。说时迟那时快，林枫抓起一块砖头，朝着对方的持枪手面门狠狠砸去！

“哎哟！”那人反应也快，立刻松开枪，往后一跳，举拳格挡。林枫没给他格挡的机会，另一只手也抄起另一块砖头，狠狠砸在那人握枪的手腕上。

“呃啊！”这次是那人的痛呼。砖头和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是衣物被撕扯的爆裂声。林枫抡起发簪，也不管是什么，朝着那人身上胡乱投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