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又沉了起来，像被重锤压住。我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外面的光线刺眼，我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咳咳……”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沙纸磨过。我艰难地扭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坐在我的床边，正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盯着我。

“你醒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像 mắc kìm (Vietnamese: scissor knife)，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我皱紧眉头，想翻身背对她，却被她抬起的脚拦住了。“别动，医生说你晕了三天，脑子还没转过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醒来的第一件事，不该是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个精神病人。”

我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真诚，但只看到毫不掩饰的嘲讽。“陈薇，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压低声音，尽量让颤抖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跳了起来，动作夸张地尖叫：“哎呀！你这只被惊吓到的兔子！你居然敢跟我叫板？”她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猛地灌了几口才停下来，“看你这样子，失忆了吧？没关系，正常的，这种事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是家常便饭。”

失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七天，醒来多了二十七天的记忆，全是凶杀案和被追杀的噩梦。官方解释是失忆后遗症，她倒好，直接说是“行当里家常便饭”。

“陈薇，你确定你没撒谎？”我眯起眼睛，试图从她闪烁的眼神里找出破绽。

“撒谎？”她夸张地捂住心口，“我为什么要撒谎？你好端端的躺在医院里，突然活了过来，中间还隔了七天空白期，这本身已经很惊悚了吧？再编造一个复杂的谎言，我不累你累？”

她说得轻巧，但那瓶矿泉水，还有她刚才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她却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别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够了，陈薇。”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安，但你不解释清楚，我怎么敢相信你？”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