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我挣扎着又抬了抬。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惨白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摇曳的灯管影子。喉咙干得发疼，我咽了口唾沫，却感觉连口水都没了。

“醒了啊？可算没英年早逝，变成植物人。”尖利的声音又来了，带着点幸灾乐祸。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正摆弄着旁边一张记录单，眼神阴阳怪气。

这女人是谁？我不是在自家公寓被砸了吗？怎么到了医院，还冒出这么个阴阳怪气的护士？

“护士？我的病……”我试图开口，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喉咙依旧发干，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嗓子。

“喉炎， minor，别担心。”她头也不回，嘴里嘟囔着，“你叫陈曦，女记者，三天前送货上门，说是头部受到钝器攻击。医生说，你昏迷了七天，现在醒了就好。”

陈曦……记者？我皱起眉，努力回忆。好像……好像最近在调查某个房地产商，那个老狐狸王胖子。他最近动作很大，又跟几个亚洲小国的政商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再去他那小区了解点情况，回来就出事了。但是……砸我的是一个外卖小哥，还是……？

“你胡说什么呢？精神还没恢复，别乱想。”护士突然回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医生说你好得很，就是需要静养。别整天神神秘的，吓着其他病人。”

她说话的方式……有点别扭啊。我不是在王胖子小区附近被袭击的，袭击我的是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至于王胖子，我调查完就匆忙跑路了。可记忆里，王胖子小区是我最后的位置，袭击我的却是那个叫马强的外卖小哥。等等，袭击我的明明是马强，为什么会记得王胖子呢？

我拉着她的袖子，试图让她安静点。说实话，这护士心里的鬼，我比谁都清楚！七天？不对，七天是马强的日子！从第七天开始，我就被马强追杀，逃亡了二十七天！这才对啊，马强是送外卖的，王胖子是并购了不少小国的房地产商，两码事！

护士被我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记录单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陈曦！你什么意思！”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却被旁边走过来的保安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