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里面拼命凿。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我又闭上。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挺刺鼻，跟我最后记得的气味不太一样。

“醒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但眼睛里那点审视和算计，像针一样扎在我眼里。

“医生？我……”我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后脑勺，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慢点，”她递给我一杯水，“刚醒别动。”那水杯手感挺冷，我握着它，稍微暖和了一点。

我这是在哪儿？我看看四周，是一间普通的病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各种设备的仪器发出微弱的嗡嗡声。这跟我失忆前待的那个破旧出租屋完全不是地方。

“我……我在哪儿？”我声音有点干涩。

“医院，”她理所当然地说，“你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幸好送来得及时。”

三天？不对啊。我最后记得的是……在首尔街头迷路，被人骗进了一个小巷子，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段混乱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我脑海里闪现，全是尖叫声、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的触感。那些梦魇般的事情，怎么会是高烧引起的？

“我……我失忆了？”我问。

“官方说法是失忆，”她顿了顿，眼神飘过来，“大概是脑震荡后遗症吧，制造了记忆混乱。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我皱起眉。官方说法？什么意思？她是指我那七天的经历，那些被追杀、躲藏、看着尸体堆积的记忆，那些难道是假的？

“医生，”我深吸一口气，“我最后记得的是……被人劫持了，然后逃亡，最后在一条小巷子里晕倒了。为什么是失忆？”

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意外，像是没料到我敢这么直接地问。“那个……可能是巧合吧。失忆是常见的并发症，毕竟你经历了那么大的惊吓。”她试图解释，但语气有点闪烁。

巧合？那我脑子里那些血腥的画面算什么？那些气息和触感那么清晰，绝对不是假的。

护士推着车过来打针，医生又继续我的治疗。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嗡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