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长晴握着门把手，外面风声不大，但冻得人骨头发麻。她没立刻开门，反而退了半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深吸一口气。刚才店员那句话，像根细针，扎在她心上。她这算什么？站在这里，像个等着衣裳的模特？

身后传来西装摩擦地面的声音。简长晴后颈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过头。傅念琛就站在她面前，身上那件西装是要出门见客的料子，料子好，但熨烫得不够平整，袖口稍有褶皱。他低头看她，目光沉静，像一潭深水，她掉进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

“有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路过。”他应得简单，手里还拿着那件西装，“你站在这里……等谁？”

简长晴没回答。她把目光移到别处，瞥见他西装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一照，皮肤好得不像话。她心里有点酸。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穿得最多的是简长公司的T恤，或者她送的小白衬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需要注意形象了？

“傅总，我进去买了件衣服。”她绕开他，推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也隔绝了外面那个男人的目光。房间里很暖和，但简长晴觉得闷得慌。她把西装递给店员，店员麻利地收起来，简洁地道了句“慢走”，也没多问。

简长晴没立刻走，靠在柜台边，看着窗外发呆。树上光秃秃的，风一吹，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她想起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冷天。那天她跑来公司找他，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他当时还笑话她的小熊围巾太大，只露出一双红扑扑的手。

那时候要是……她没遇见林深就好了。要是她没爱上傅念琛就好了。这么多年来，她好像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的人来人往，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始终不肯散去。她记得傅念琛当时的样子，他也说了同样的话，问她等谁。只是那时候，他眼神里没有现在这种探究和疏离。

“傅先生。”

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简长晴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抱着文件夹站在那里，正是刚才店员口中的“客人”。女孩笑容很标准，朝傅念琛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