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君山那块儿又出事了？”李四顶着个鸡窝头，嘴里叼着早烟，猛地把烟杆按在桌上，烟灰蹭出一道深坑。

对面的王麻子正在烙饼，听见动静，手一抖，摊子里的油“滋啦”一声溅起来，慌忙用锅盖盖住，嘴里骂咧咧：“操！又是老魔头！这破地方折腾啥呢？前两天刚把那堆骨头清理干净，这妖气又腥上来啦！”

李四把烟灰缸拍得“哐当”响，怒道：“这帮天杀的！前回跟他们首领打了个照面，就听见他说什么‘诸天万界，我来主沉浮’，他娘的，口气倒不小！这回又弄出什么岔子？连我们东边村都遭殃了。”

王麻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叹气：“可不是嘛。隔壁村王家老三，就为自家那头水牛被吓丢了半截舌头，昨儿还蹲道观门口哭呢。道长说，是邪气冲了圣域，凡人沾染不得。我看啊，八成是那老魔头又弄了什么邪法，跟咱们武当对着干！”

李四烦躁地在地上踱步：“今儿个道长就念叨，让村里伙计们练练拳脚，万一邪气再重，好歹能自保。可就凭咱们村三十来号光脚的，能挡住那老魔头……嘿嘿，估计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也得看对方心情！”

“嘿，你等等！”王麻子突然瞪圆了眼睛，“你刚才说……道观？难道……”

李四一拍大腿：“还能是哪！刚才村长进来说，道长招呼大家去帮忙稽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出那老魔头的新动向。王麻子，你小子手脚麻利，跟我去呗！干正事儿，别光惦记你那几斤面了！”

王麻子立马来了精神，把刚烙好的饼往旁边一推：“走！走！不跟你贫，能有你说的邪气重，我烙饼的手艺也得跟着遭殃！”

俩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哭喊，还有人喊：“快来人啊！石柱子又塌了！”

李四一愣，对王麻子使了个眼色：“走！看热闹去！”

俩人跌跌撞撞往出事地点跑。越靠近，那股腥臭味越重，连带着周围的草木都蔫蔫的，几只飞鸟扑棱棱地掉下来，在地上抽搐。

到了跟前，果然见半山腰一块大石，刚塌了一半，碎石瓦砾滚落下来，砸得下面几个村民鬼哭狼嚎，有人捂着胳膊，血呼啦地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