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肮脏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死死盯着日向宗十郎被拖走的背影，那两条腿在两个黑衣仆人中间猛蹬，像条被扔进灭犬场的狼，却连撕扯一下都做不到。

“废物！废物！”她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给我等着！”

两个黑衣仆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抬脚狠狠踹在日向宗十郎的屁股上。“再吵，腿给你打折！”冰冷的威胁在空气中飘荡。

暮雪眼睁睁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偏院土墙后面，那堵墙灰扑扑的，墙角还长着几丛野草，一阵风吹过，几根枯枝像鬼手一样挥舞着，煞是难看。她想起昨天还在主院晒太阳，听着太师叔讲解《丹道真经》，阳光暖洋洋的，怎么一眨眼就……

“嘭！”

院门突然被踹开，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带头拖走日向宗十郎那一个。

“人呢？”为首的黑衣人厉声问道，眼睛毒蛇一样扫过暮雪。

暮雪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尽管身体在发抖。“不知道。”

“不知道？”为首的黑衣人嘴角咧开一丝阴谋得逞的笑，“那就别想走了。”

他话音未落，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扑了上来，手刀劈向暮雪的后颈。暮雪大惊，下意识往后一仰，躲过要害，但肩头还是被重重砸中，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ah！”她痛呼出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他们针对？

“废物就是废物！”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五指张开，像鹰爪一样抓向暮雪的脸颊，“看把你吓的，还哭了？”

暮雪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爪子落下。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原本要抓她脸的爪子，此刻正被一只布满老茧、抓痕累累的手死死挡住。

“放开我大哥！”一个清亮而愤怒的女声响起。

暮雪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踉跄跑来，正是日向宗十郎的妹妹，日向琉璃。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黑衣人，眼睛因为愤怒而通红。“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家大哥！”

“就凭你？”为首的黑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掌拍向日向琉璃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