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说这灯罩都破成这样了，我是不是该给你攒点钱，让你自个儿寻摸个煤油灯换换？”我不着调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刚长出的胡茬。手底下这旧书页哗啦一翻，《山海经》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鸟兽鱼虫，看得我脑仁子嗡嗡直响。

土坯墙上挂着个破旧的黄历，边缘都腐朽发黄了。这是我重生这天晚上，从旧柜子里翻出来的玩意儿。现在看着别扭得很，明明是现代人的我，突然就穿越回了这种连煤油灯都亮不起来的破地方。

“咔哒。”后院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噌地一下从破木凳上弹起来，抄起案板边早已磨得发亮的小斧头就往后院冲。这会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搞不好又是前世的那些打手或者是那个烂赌鬼爹又来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破水缸映着天上的月亮。水缸边上，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看年纪不大，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正用根木棍搅着缸里的水。

“谁啊？”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

小丫头吓了一跳，手里的木棍“咚”一声掉进水缸里，溅起一小片水花。她慌忙站起来，小手往身后一扒拉，哗啦掉下一头乱发，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你……你是谁啊？”她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两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这身装束，土里土气的，一看就不是这一带有钱的。我心里嘀咕，这都几点了，还跑来小院里撒野？难道是那烂赌鬼爹又勾搭上野女人了？

“我问你话呢，跑这儿来干嘛？”我皱着眉头逼问。

小丫头咬着嘴唇，小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那眼神躲闪得厉害，像做贼被抓包似的。

“说啊！”我又吼了一声，斧头在地上跺了跺，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我就是路过，想喝口水……”小丫头最终还是没敢撒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路过？”我上下打量着她，这身破破烂烂的，哪像是来路正派的。我盯着她手里的木棍，突然灵光一闪。

“跟你这儿借点东西用用。”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起来，“要是不借，别怪我不客气。”

小丫头一愣，随即吓得脸色发白。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把我看着，小声说：“你要……要什么？”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就你要的东西，够不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