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林惊羽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一摊烂泥。可她没用半点力气挣扎，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连人带地拖了起来。

"啧，脏死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惊羽抬眼，就看见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全是不屑和厌恶，像是在看一只碍眼的野狗。

"慕...慕容珩。"她咬牙吐出这个名字，嗓子像扯着铜丝，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这个名字。"慕容珩皱眉，语气才有那么一丢丢温和，但还是带着刺。"让你叫三小姐，你就不能叫？"

三小姐？林惊羽差点笑出声。她堂堂林家嫡女，从小被庶妹林若曦压得喘不过气，继母白氏还三天两头往她脸上扇巴掌。现在，她重生回来第一天，就被人当 stepping stone 使了？

"慕世子，您这是在干什么？"林惊羽强撑着坐起来，头发贴在脸上像一绺绺泥草，狼狈得能哭死个人。

慕容珩面无表情地甩了她一耳光。

"我干什么？我让你躺好养伤，你倒好，自己爬出来了。"他踹掉她面前的污泥，冷声道："再乱动，我让人直接扔进河里喂鱼。"

林惊羽捂着发烫的脸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个慕容珩，是她前世唯一动过心的人。他温润如玉，才华横溢，是她唯一的指望。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当着她的面，和林若曦那对狗男女眉来眼去？

"为什么..."她声音虚弱得像破旧的风箱。

慕容珩闻言，眼睛蓦地一眯。他突然想起前世，林惊羽为救他，被继母和林若曦灌下毒酒，死在血泊里的凄惨模样。

前世，她爱慕他入骨，哪怕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心里还惦记着要给他送亲手做的糕点。而他自己...

慕容珩喉结滚动一下，喉咙发紧。他不自觉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胳膊。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滚。"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厉声驱赶。

林惊羽茫然地看着他，没动。

"滚啊！"慕容珩耳尖泛红，低喝出声。

林惊羽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慕世子觉得，我这条狗命，还配不上您给我个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