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光年，固定频率……”程远坐在指挥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脑里飞快转着。这比他们预计的深空探测范围要远，而且信号源能被捕捉到，要么异常强大，要么……有古怪。“小李，放大波形，滤掉所有已知星际干扰项。”

“是，长官！”小李的语气有些急促，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通乱操作。屏幕上，一串看似杂乱无章的信号被勾勒出来，但仔细看，那波形里隐藏着一丝极不寻常的规律性。“看这里，固定间隔的脉冲，像是……某种编码？”

程远眯起眼，放大那段脉冲。“这不可能。”他低声自语，“以光年为单位，跨越这种距离，任何形式的自然脉冲都该是弥散的、无规律的。除非……”

“除非信号被主动调制过？”副官赵阳突然插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长官，我查过了，这个频率àn然从未被记录在任何已知文明数据库里，但符合我们之前设想的‘深空通讯试验’原型参数……只是，原型实验是在太阳系边际进行的，距离不到五十光年。”

舰桥里安静了几秒。张猛放下脚，走到赵阳身边，盯着屏幕上的脉冲：“原型……你是指老李头的数据？他十年前就提过这个设想，说要在更远的地方发射更复杂的信号，测试星际通讯的极限。当时没人当回事，说他异想天开。”

“老李头的实验日志里，确实有这种微弱信号的记录。”赵阳顿了顿，“而且，他坚信信号源在贝塔旋臂。当时只当是设备错误，现在……”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程远的心跳漏了一拍。老李头是前任首席科学家，半年前在火星基地突发心脏病走了。他一直坚信自己能找到“某种回应”，为此甚至不惜跟团队激烈冲突。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老年痴呆……难道……?

“操！”张猛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屏幕轻微晃动，“如果是他搞出来的，那信号要么是坏的，要么……是故意的！故意发送到七千光年外！”

“故意？”小李倒吸一口凉气，“那意味着什么？”

程远闭上眼，脑海里快速推演。如果信号是老李头发送的，那他当时肯定掌握了某种关键技术，或者……得到了某种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