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 Routine Signal Countermeasures are Active,” 通讯频道里传来机器冰冷的合成音，突然被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打断。舰长程远握紧了方向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切换加密频段，优先观察外部信号源。”

星舰「长城号」正以0.75倍光速穿越阿瑟特拉星系的边缘区域，这片悬臂状星带在星图数据库里标注为「信号空区」。六个月前，人类星际舰队观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像低频脉冲雷达一样时断时续，传自星系中心那片密集星云。当时官方判定为未知自然现象，却没人当真。

“确认目标方位，偏离预定航线0.3度。” 操控台的年轻女军官点着全息投影，星云边缘迅速铺展开一片片扭曲的光斑。「长城号」的离子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舰体弧面被气流撕扯出的蓝白色条纹越来越宽。当机体掠过一片异常炽热的恒星时，整个引擎突然熄火——命题作文，舰队司令部写给程远的措辞是「能源系统过载」。实际上，是那颗恃强凌弱的类行星炸了。

“紧急脱离！” 程远吼着的同时，故障警报接连不断响起。就像有人往滚烫油锅里撒盐，系统开始疯狂报错。他甩开自动控制权限，双手死死按住副驾驶座。“去实验室取固件升级程序！立刻！”

这是违反舰队规定的。但程远盯着主屏幕那团漩涡状星云，突然想起两年前小队成员老王临死前的话——那个被星体引力撕碎的信号员。“妈的，死鬼，帮我一把！”他抓起机械臂，用身体撞开舱门。

实验室的金属地板上，程远踹倒自动开启的安全门。程序盘静静躺在激光防护仓内，中央处理器却以0.1赫兹频率闪烁红灯。就在他伸手触碰到金属外壳时，整个星舰剧烈震动起来，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

“上司！舰体被探测到不明能量反应！” 后方传来女军官的声音，被压缩成尖锐嘶吼。“星云内部出现大量高能粒子流——”

还没说完，防护仓自动闭合。程远只觉一阵眩晕，仿佛被按进深海。眼前的激光箭头正中目标，随即切换成炫目的绿色，清晰的 пород программ代码开始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