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叼着烟锅，眯着眼瞅着二叔。二叔这人，五大三粗，平时除了下地就是喝酒，今天倒好，也来老槐树下凑热闹，脑袋上顶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毡帽，脸上油腻乎乎的，活像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

“二叔，您这大裤衩子……是漏了？”林轩舔了舔嘴唇，故意拖长了调子。

二叔嗓门一粗，差点把烟锅子给捏碎了。“你小子，嘴巴干净点！裤衩子漏了能害了你？再说了，哥几个聚聚，图个乐呵，你还真敢说风凉话！”他迈着步子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在林轩头顶拍了拍。“今天没事，哥陪你吹吹风。”

二叔一屁股坐在林轩旁边，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火星子直蹦。“哎，我说轩子，你小子最近不对劲啊。以前吧，你老实巴交的，现在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劲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轩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搁，双手抱胸，嘿嘿一笑：“那是二叔，我这是长大了，知道怎么混了。”

“混？你能混成啥样？”二叔眼睛一瞪，“你那点出息，在村里横着走是吧？我告诉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真以为你有点小本事就了不起了！”

林轩没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二叔这浑人，最看不惯自以为是的家伙，今天这番话，简直就是点睛之笔。他抽出另一颗烟点上，悠哉悠哉地吸了一口。

“二叔，您就放心吧，我林轩知道啥叫斤两。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才不会像村里那些愣头青似的，整天就知道斗殴，惹是生非。”他顿了顿，故意压低了声音，“其实吧，我这……是干点正事儿。”

二叔一愣，狐疑地盯着林轩：“正事儿？你小子还懂正事儿？什么正事儿啊？别告诉我你小子跟那些唱戏的有什么勾结？”

林轩摊了摊手，无奈地摇摇头：“跟戏班儿可没关系。我就是……给人瞧瞧病，排排忧，救救急。”他顿了顿，贼忒忒地一笑，“怎么样？二叔，您瞧见我那动作，就知道我这人，不声不响，但绝对有本事。”

二叔眨巴着眼睛，似乎没明白林轩这番话的意思。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小子，是不是又学啥邪门歪道了？来来来，我瞧瞧你那手绝活，让叔我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