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醒了。

雷村头睁开眼，头疼欲裂，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咽口水都能感觉砂纸在刮食道。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四周是黑黢黢的墙壁，霉味混杂着一股……嗯，说不清道不明的骚臭？

“我他妈这是在哪？”雷村头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指底下摸到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他皱着眉头低头一看，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残存口水喷出来——自己的裤裆里，一滩褐黄色的……玩意儿。

“操！”雷村头猛地坐起，差点从板床上滚下去。他环顾四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这是个约莫十平米的破屋子，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角落里堆着几个半人高的柴捆，中间点着一小堆昏黄摇曳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的骚臭，根源似乎就在那堆柴火旁边……几只黑压压的老鼠正在啃食着什么。

靠！老子居然被当垃圾扔这儿了？

雷村头瞬间怒火中烧。他是雷响，雷家村出了名的愣头青，以前给山里人当过几年炮，后来被官府当成山贼通缉，一路North WindBlown到现在，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这死法……也太窝囊了吧？

“吱呀——”

柴火堆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醒了？”

雷村头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面容枯瘦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那老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干嘛打我？”雷村头警惕地握紧了拳头，尽管手骨断过三次，肌肉却依然结实。他认得这老头，是附近镇子上的一个游方道士，名叫玄真子，平日里爱说些歪理邪说，兼做点 snakes and ladders 的营生。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玄真子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墙角：“把裤子脱了，去洗洗。”

“操！老东西你说什么？”雷村头气笑了，“老子裤子湿了是你干的？”

“不是，”玄真子慢悠悠道，“你昏迷前，把道袍当裤子穿了，不小心尿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