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裂得太透，她摁着没一点反应，陆薇薇气得猛捶一下地板。膝盖疼，屁股更疼，但心里更憋屈。刚才视频里那个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让她跟个小泪包似的，憋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踉跄着站起来，客厅空荡荡的。男人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对着这冰冷的屋子过夜。手机丢在一边，陆薇薇没心情捡。她踢掉拖鞋，走到沙发边想坐坐，结果旁边柜子角的牛仔裤又硌了她一下。真是自找没趣。

翻箱倒柜找睡衣，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还没洗的衣服堆一起。陆薇薇随手抓了件浅蓝色的吊带，套头上，领口松松垮垮，明显是男人穿大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身上黏糊糊的，总得换换。

摸黑走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头，热水冲在身上，总算让她清醒点。头发没力气吹干，用毛巾裹着就出来了。镜子里的脸色发青，眼睛肿得像核桃。

“行了行了，不比林天启那小白脸差。”她自嘲地扯扯嘴角，声音嘶哑。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脑袋嗡嗡的，像是宿醉还没醒。这婚结得真是亏大了。

正腻歪着，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陆薇薇吓得跳起来，手抓着门框，心里骂骂咧咧：“谁啊？大半夜不睡觉，鬼敲门。”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

陆薇薇：“……”

敢情是林天启。这人怎么比鬼还吓人？她没开门，隔着门缝问：“有事？”

“没看见你灯开着？”男人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睡不着，开灯刺眼。”陆薇薇磨磨唧唧。

“睡不着就出来坐会。”林天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穿那么少，傻不傻？”

陆薇薇脸一红，手摸上没系好的吊带，心里跟小猫似的叫唤起来。他怎么知道她穿这件衣服？她鬼使神差地问：“你跟踪我？”

“你怀疑我跟踪你？”男人似乎觉得好笑，“我给你送件衣服来，至于跟踪你？”

陆薇薇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头出去。林天启靠在门框上，外面走廊没开灯，他穿着黑色外套，身形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手里拎着个小袋子。

“喏，给你买的夜宵。”他递过来，语气没什么意思。

陆薇薇接过袋子，里面是盒热牛奶，旁边还有一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