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瞧瞧这满地的碎玻璃碴儿，啧啧，谁这么不小心啊？当这街面上是游乐场了？”一声略带沙哑的抱怨，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每个路过行人的耳朵里。

声音是从前方街角传来的。那儿，一扇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不堪的旧木门 Hideously 静静地立着。门上没什么招牌，就一块掉了半边字的木头牌子，勉强能认出两个模糊的字：“货全”。

门口没挂个铃铛，店主也没站Outside迎客。就是那么个门模样，对着人来人往的主街，自顾自地杵在那里。阳光底下，门板的木纹斑驳得厉害，旁边一堆不知哪来的尘土，显得更加了无生气。

可就在刚才，一个穿着风衣、提着个纸箱的高挑女人，脚步一顿，竟然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这里……是卖东西的？”女人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旧木门没动静。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想敲门，手还没碰到门板呢，里面突然传来一个没啥情绪的电子合成的声音：“欢迎光临，本店商品概不退换，所见即所得。”

女人一愣，僵在当场。这声音……怎么像是从门里面放出来的？而且这么标准的回答，活像商店的自动提示音。

她奇异地回头看了看街面，左边是小吃摊，右边是手机店，没人跟她说话啊。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我……”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扇破旧的老木门，自己缓缓地、不紧不慢地，向内打开了。

门口的风吹进来，带着点霉味和灰尘的干爽气息。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戴着个压得很低的眼镜的男人，正站在门内。身形看起来挺瘦，但站得笔直。他也没抬头看门口的陌生人，只是对着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镜片反射着光线，看不清他的脸。

女人彻底傻眼了。并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男人，而是这男人……站在一个根本没开着的门里面？

她往前又挪了两步，绕到了门边。这下看清了，门框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仅能容纳一两个人进出的空间。空间里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些堆放着的杂物轮廓。刚才那个电子音，就是从那个空间里传出来的。